楊惠姍與琉璃工坊的故事,早已流傳多年;多年後再度接觸,感觸與感動依然良多良深!
在泰康路田子坊對面,有一楝銀色外觀、彷彿帶著無數羽翼的獨棟建築物,它就是琉璃工坊的上海琉璃藝術博物館,共三層,一樓是餐廳與紀念品店,二樓與三樓則是展廳,只要人民幤20元就可以購票入內欣賞到國際琉璃大師和楊惠姍的各式琉璃創作,是逛完田子坊後不可錯過的好地方。
先來說說博物館的外觀。高8.5公尺的外牆上堆砌了4800塊琉璃磚,如同一朵巨型的牡丹花綻放在上海的高樓大廈間,也為周遭環境傾注了更數藝術氣氛。踩著寬大的樓梯,拋卻繁雜的思緒,緩步走上二、三樓欣賞美麗有韻味的大師琉璃作品,泰康路的人車沸騰瞬間化為無聲無息,人也跟著安靜踏實起來。
二樓是國外大師的琉璃作品,三樓則是琉璃工坊的創作,其中又以楊惠姍的佛像系列創作居多。「無相無無相」區,淨潔通透如同冰磚的琉璃裡,一座座或坐或立的觀世音菩薩像,在幽淡燈光下淺淺散發著大愛與慈悲,如此莊嚴,如此無聲又飽含能量;雕像周圍如同呼吸般的氣泡,如同甘霖環繞,且為佛像增添無數生氣與真實感。我在此區佇立良久,沐浴在觀音的靜心裡,遲遲不想離去,享受與佛的歡喜相見。佛雖與我們的世界遙遠,但當靜氣感受時,又總能感受到時時刻刻的同在與護祐,沒有距離。
「今生大願」區,大幅壁面圖文解說楊惠姍初見敦煌石窟成片佛像時心中所生起的震撼喜樂,以及她發願要成就大型佛像的決心,其中一段話又讓我咀嚼久久:
「這樣的覺悟,讓楊惠姍明白,今生大願何必執于能不能在這一生完成?能不能由自己完成?重要的是,在那個輝煌的傳統裡,慈悲和智慧,能夠源遠流長。」
是呀,我也曾走過中國無數古代佛像石窟區,看過各式各樣讓人震懾的神像雕刻造像與繪畫,總被其折服,總被其傾倒,總感知到生命的渺茫與人類的卑微,總流連思悟再三不想離去。昔日工匠畫師姓啥名啥,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佛教的智慧與無上慈悲如此被流傳下來,澤被四方,一代又一代。還有什麼比這更有意義的參與和傳承呢?
於是,我在楊惠姍的創作裡,看見了她內在靈性與佛像融合的成果──每座佛像的尊顏未必真像我們日常所識的外觀,但卻都帶有一股楊惠姍的眉宇之相。可以想見,在日復一日重覆且艱辛繁重的創作過程裡,她的內在已升華入無我,心中佛性因而與手中創作融為一。於是不管再大的辛苦她都願意咬牙承受、背負重任默默面對,只為讓佛的光芒由內而外,折射至更多有緣人。
另一件讓我感動的事是來自三樓的某位工作人員。她認真地向參觀者解說一件白菜琉璃作品,娓娓道來的字句間盡是真情真意的投入,沒有背誦或敷衍式的心態,彷彿她就是創作者;眉宇間更是充滿對自己工作的認可與歡喜。好的藝術作品,需要有好的創作者,也需要有好的解說者,才能更廣泛地走入人群,帶動更多的欣賞人群,看見其中的堅持與意境。
我在琉璃藝術博物館,看見佛像的美麗,看見創作的投注,也看見與之同在的分享。這在以吃喝玩樂為要的上海城市,是難得一見的清新脫俗美學園地,很值得一訪。(可惜的是,一樓的餐廳和紀念品店工作人員還未能展現出同樣的質感與內涵,只能希望他們皆能早日被感化,及早散發出同等的自在喜樂。)
無相無無相系列作品介紹
另一種角度觀看牡丹花外牆
一樓入口處顯得繽紛多彩
走進門, 餐廳區呈現的是一種充滿童趣的藝術感
樓上博物館展現的卻是不同的莊嚴寧靜感
愈看, 心愈靜
無相無無相系列, 讓人凝視久久
在此, 每個佛像都是有機體, 莊嚴自在, 栩栩如生,
當藝術與佛像結合, 美與慈悲並存, 一切盡在不言中
千手觀音, 如此有情, 早已超脫琉璃的有形
側看, 千手正以各式姿態回應人間無盡的呼喚懇求, 正是我佛慈悲的最佳演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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