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女生飛呀飛

蘭嶼之於我，就是一個遙遠的小島，腦海裡的影像也僅限達悟族（丁字褲和甩髮舞）、拼板船、飛魚等刻板畫面。於是，四月規劃台東旅行時，決定將蘭嶼納入行程，希望藉著三天兩夜的接觸，能對這個小島有更多的認識。

四月下旬，台東天氣熱得讓人冒煙，但當輪船緩慢向蘭嶼靠攏時，不同角度的綠意讓人驚喜，感覺「綠島」這個稱呼還比較適合蘭嶼使用呢！（在飛魚季搭船，船邊經常可見飛魚快速飛躍海面的畫面，是很有趣的經驗）

蘭嶼，位於台東外海，是達悟族（又稱雅美族）的故鄉，其遠祖大約是在八百年前從菲律賓北部的巴丹群島移居至此，所以達悟族雖和台灣其他原住民部落同屬馬來波里尼西亞系，文化卻明顯不同，地下屋建築形式、飛魚祭典、對祖靈的祭拜等等，也都自成一系。

蘭嶼島上共有六個村落，分別是：椰油、朗島、東清、野銀、紅頭、漁人；其中野銀是保留最多傳統氣息與建築的村落，當地仍有許多老人居住在傳統地下屋，並依傳統生活作息，遊人可循小徑參觀，但行走時務必輕聲細雨、不拍照、也不打擾當地人的生活。

蘭嶼的地下屋是達悟族為因應高溫多雨、多颱風的氣候型態發展的半地下屋獨特建築，遠觀只能看見略突出地面的斜狀屋頂，走近才發現，原來是在地下挖出方形大洞，並有層層小石頭砌成的階梯可下行至屋口，極具巧思。地下屋共分成主屋、工作房和屋外亭子三部分，主屋朝向大海，工作屋位於主屋外，屋外亭則是聊天聚會的場所，現在的蘭嶼雖大都改建成水泥屋，但屋外亭仍處處可見，親友家人經常坐在那裡喝酒休息聊天，凝聚情感。

在麗江，如果厭倦了大研古城的熙攘人潮與商業化環境，那麼束河古鎮一定可以讓你感到驚喜，甚至就此愛上麗江。

束河古鎮離大研古鎮約五公里，納西先祖先在此地發展後才又移往大研古城，所以歷史早於大研，並曾風光一時，成為茶馬古道上的重鎮。今天古鎮裡的茶馬古道博物館和古老的四方街，仍能讓人看見若干當年的風光歲月。

隨著物換星移，束河的風采徹底被大研搶走，她成了養在深閨人不識的小家碧玉，兀自成長兀自芬芳；直到近年大研商業化到幾乎讓人窒息後，人們又再度回頭尋找屬於束河的芬芳，並希望她能慢慢成長，不要步上大研後塵。

幾乎沒有人不喜歡束河，尤其與大研比較過之後。同樣都是納西族古城，束河面積雖較小，卻更原汁原味，不少納西族人還住在古城裡或周遭村落，清晨或日出時分看著他們的身影在石板路上來來去去，你會珍惜眼前時光，也會放慢自己的腳步，細品細賞束河的每一分清純原味，就像灑在青龍橋石板上的朝陽，雖平常卻閃閃動人。可喜的是，許多從外地來束河經營客棧或小店舖的人，不像大研商人那般無情地壓榨腳下的土地，他們在經營生意的同時，也在悠然品味享受束河的慢活時光，儘可能地跟著融入束河的非主流步調與生活哲學。大家都在束河學習生活、學習生命，並將她視為自己的理想家園，不管是短期的或長期的。

幸福的我，有機會在束河來來去去一個多月的時光，幾乎快變成束河人，也擁有一段無價的快樂時光。白天，到處走街串巷挖寶、和店家攀談聊天，不購物也能成為久占店面的好友、跟著四處蹭美食；夜晚，則呼朋引伴到處藉口看客棧，品味每一家客棧的獨特風情，也跟好客的客棧老闆喝茶聊天，一起話東西南北。

旅行久了，希望每趟旅行不僅對自己有意義、更能為別人或外界帶來意義。於是，2011年在印度德蘭薩拉教藏佛僧人說中文、2013年在雲南麗江瑜伽中心當義工、今年則選擇參加公益旅行去內蒙古種樹。

去年10月返回北京工作三個月，經常出現的霧霾讓人心驚肉跳，也對空氣污染有更深的感受。於是當在網上看到去內蒙古種樹的公益旅行時，毫不考慮地報名參加，也沒多想或細問：在哪裡種？怎麼種？後續誰來維護等等問題。我的想法很簡單，只要有做，總比什麼都不做好；只要有人願意做，肯定會有收穫，哪怕只是星星點點的收穫，都有可能帶來當下不可預期的蝴蝶效應。

於是，5月17日在中正機場與團隊會合，一起出發前往內蒙古省會呼和浩特（若不是此次行程，我還真不知內蒙古省會是哪個城市吶）進行這趟八天七夜的公益旅行。種樹的地點在內蒙古磴口縣，當晚大家從呼和浩特再搭乘夜間火車前往，這也是我在大陸工作十餘年來的火車硬臥初體驗，床位比想像的乾淨與安靜，竟在不知不覺間睡著，直到半夜兩點被搖醒準備下車。

經過短短幾個小時的睡眠，一早眾人又匆匆起床潄洗、用餐，乘車前往大漠荒地種樹。我們在此種植的是名叫「梭梭」灌木植物，是最能防風固沙的植物之一。種下三年後，當地合作公司會在梭梭旁邊種植有「沙漠人蔘」之稱的珍貴中藥材「肉從蓉」，此時梭梭就會發揮如同母親般角色，輸送養分呵護肉從蓉長大，成為可供食用或藥用的中藥，為當地創造更多經濟收入，也提昇合作公司願意擔負照顧梭梭的意願。

梭梭與肉從容的母子關係是自然界的神奇安排，而有「大地母親」之稱的易解放女士「易媽媽」，則是另一個讓人動容的神奇安排。易媽媽是我們公益旅行的大陸合作單位「綠色生命協會」的創立者，會走上種樹的道路，其背後有個感人卻也讓人心酸的故事。原籍上海、後來在日本工作的易媽媽，惟一的兒子2000年在日本車禍喪生，傷心哀痛的她在整理兒子遺物時，發現他有個學成歸國後去內蒙古種樹治沙的心願，於是在2003年易媽媽獨自帶著車禍賠償金前往內蒙種樹，希望為兒子達成遺願。

麗江大研古城雖然很商業化、且處處是人潮，但隨意亂走還是有機會可以發現一些遊人少少、並讓人驚豔的小巷弄，並與某些不俗的靈魂來場美麗的約會。

大研古城待久了，我和同伴喜歡四處亂走，一方面躲避人潮，一方面也享受迷路的樂趣。對，迷路也是一種樂趣，尤其古城裡的巷道彎彎曲曲、交叉點又多，即使手中拿地圖還是會在不經意間走入岔路，既然如此，不如把地圖丟一旁，享受有路就轉彎的樂趣；因為古城頗大，慢慢走、亂亂繞的時候，總會有意想不到的驚喜出現眼前。

這一天，我們發現了古城的世外桃源：從五一街文華巷由北而南一路行走，沿途有不少頗有質感的客棧或店面：多多麵包店、納西喜院、桔梗餐廳、花間堂怡池館、Shell Kitchen、安和錦年手工飾品店等等，都怡然自得沐浴在陽光下靜候客人上門；稀疏而過的三三兩兩人群，也聽聞不到喧嘩，實在是個幸福小空間。

賞完畢美麗的店家，我們憑著直覺走入在陳舊老屋裡供應pizza、dessert、coffee等飲品的Shell Kitchen。店外的英文招牌讓我以為這是家老外開的店，踏入後與看店的劉姐聊天，才知是她與朋友合開的店面。來自四川的劉姐雖已屆中年，卻依然擁有流浪女子個性，老公孩子在老家生活，她獨自一人在外流浪奮鬥，並學習到西式好手藝。

要了一份現點現做的pizza，邊與手裡不得閒的劉姐聊天，從麗江古城、旅行、聊到女人如何愛自己，愈聊愈盡興，彷彿是多年好友，劉姐也應我要求不斷往pizza裡加料，最後據她自己說，這是她加過最多料的pizza，哈哈，我們真是賺到了。一旁經常來與劉姐聊天的導遊妹妹告訴我們，這裡還能吃到古城裡最好吃的cheese cake，可惜我們上門時cheese cake已賣完，必須等它日才能機會品嚐，只能帶著小小的遺憾離去，讓這午后小時刻既有滿足、也有懷念之處。

關於麗江、關於大研古城，早已被傳頌包裝得如同絕世美女，一生至少必須見一次；來此尋找浪漫、豔遇的年輕人潮，更是日日塞爆古城。

一九九六年，一場七級大地震讓始建於南宋的麗江大研古鎮毀於一旦，位於青藏高原和雲貴高原銜接處、不為外界熟知的麗江，命運從此丕變。世界多國紛紛投入人力、物力協助麗江重建其原有傳統風貌，以繼續保有其難得的納西古樣貌，麗江彷彿浴火鳯凰得以重生。

一九九七年，聯合國世界教科文組織將麗江列入世界文化遺產，養在深閨人未識的大研古鎮，開始揭起美麗面紗，以納西少數民族風采的清麗風采讓世人為之驚豔，不斷吸引各方人士前來旅遊。經過媒體不斷地炒作和眾人口耳相傳，現在的麗江已成為大陸人口中的浪漫豔遇之城、少男少女的夢中天堂，大研古城也儼然成為麗江代名詞，一般人口中的麗江基本上就是指大研古鎮（麗江進入世界文化遺產的內容包含了：大研古城、束河古鎮和白沙古鎮三處，大研只是其一。）

其實自古以來，麗江就是雲南往來西藏和四川的交通要道，也是昔日漢、藏物資交易往來的茶馬古道和南方絲路的重鎮，熱鬧程度不遜於今日，因此古城裡仍遺留著許多歷史痕跡，老街老巷的光滑青石板也能讓人懷想當年的盛況。

如果沒有大量的人潮，那麼麗江真是個值得住下來享受時光的好地方，只是多年來南北四方的遊客和無所不在的酒吧、商店，已經麗江改變得愈來愈俗氣、胭脂味也愈來愈重，納西文化不斷消失同時，連原本居住於此的納西人都紛紛遷往他地。

美麗的山光水色，讓瀘沽湖向來都是麗江旅遊時的重點。雖然去一趟要花上四、五小時，且一路行走在迢迢山路蜿蜒不已，但美麗的景色與神秘的摩梭族文化，還是對遊人充滿無限吸引力。

瀘沽湖的氣候難測，時晴晴陰晴雨，卻也因這難測的天氣與光線，讓它更加風情萬千。每年六月，湖上開滿如同珍珠般的白色小野花，隨著浪波來回推移，更是夢幻如詩。

瀘沽湖的美，需要靜下心來細細體會感受；如果只是來去匆匆或四處走看，那麼它與一般的湖泊並無太大差異。

到瀘沽湖時，別忘了吃吃當地居民自種、自製的蘋果乾片，新鮮的滋味一如沒有太多人潮時的瀘沽湖，都是自然原味，愈品愈香，愈品愈醇。

瀘沽湖，橫跨雲南與四川兩省的高原淡水湖，風光綺麗，加上獨特的摩梭族母系社會與走婚制度，使它一直都披著神秘面紗，成為麗江旅遊的必遊行程，魅力無限。

在摩梭族社會裡，女性地位高於男性，祖母為一家之主，男人即使成年有了妻兒，也依然住在母親家裡，並協助姐妹撫育下一代，自己的下一代則與妻子一起住在女方家裡。

一般而言，摩梭族女孩年滿十四歲後，家人會為她在家裡搭建一間獨立的「花樓」，日後若有情投意合的男子，對方會在晚上夜訪花樓，隔晨再默默離開，彼此雖有男女關係，卻沒有實質的婚姻儀式或法律約束，這就是當地的走婚文化。其實摩梭族很專情，男女走婚也是固定伴侶，孩子雖不與父親同住，卻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但在漢人以訛傳訛下，走婚文化變成濫情濫交，連瀘沽湖上常見的水生植物也被冠以「水性楊花」之名用來暗喻走婚，對摩梭族是很大的誤解與傷害。

不過，隨著摩梭人的走出大山與現代文化的進入，走婚文化已經日漸淡薄，摩梭人與外界通婚的比例也愈來愈高，母系社會與走婚文化還能維持多久，沒人知道。所以趁著它們消失前，親自探訪瀘沽湖，更是必要；尤其瀘沽湖上的豬槽船，更是當地的特色船隻，船身並塗上各式各樣亮麗的色彩，猛一看，真有身在意大利威尼斯的感覺。每年六月，湖面上開滿白色小花，如同一顆顆珍珠在湖面上盪漾，更為瀘沽湖增添無限美麗與魅力。

【關於交通】

沙溪古鎮小小的，半天時間就可以逛完，離它車程約半小時的劍川石寶山，就成為附帶的尋幽探勝之地。腳程好的人，可從沙溪古鎮一路沿山徑而行，沿途欣賞此地獨特的地質風貌赭紅色風化龜背石，並尋覓如同珍珠般散落於山林間的南詔時期佛教石窟，接受藝術與大自然的雙重洗禮。

我與來自廈門的旅伴小梅獨自在山裡走著，突然碰到來自西安的健身教練小韓，他自稱已在路上流浪了兩年，也去過西藏、認了師父，卻始終還是不得人生之解，因而繼續在路上流浪著。

呵呵，這就是許多旅人無法回到現實的原因。大家以為走著走著，自能走出生命的路徑或答案，或者能走出一片新天地。但是，如果你仍懷抱著諸多期待值，你仍以為生命會在某個瞬間頓現朗朗答案，那麼無疑是在大海撈針，或者撈月，什麼也撈不到。

一路上，沒經歷過什麼生命波折的小梅總是不斷地與小韓耍嘴皮，對小韓滿口的生命迷惘、追求更是視為不事實際。唉，小韓的心思我懂，走在求道的路上，豈是容易可言，又豈是一般人所能理解的呢？太年輕就有如此的追求，好或不好，實在難言！

人生，要走，要停，也要能夠換位思考。一如我們在石寶山的行走，會流汗、會氣喘吁吁、會走錯路、會累得想放棄，但是，不行，路在腳下，你就是要走完它，才有機會欣賞到它歷經數百年風吹雨打仍不為所滅的佛教雕塑，才能有機會發出讚嘆，你才能真正體會到自身生命的渺小不可言，也才明白在時間之河裡，你總要放下些什麼（不管是心甘情願或被迫），你才能積累下些什麼。而這些什麼，有時候不是你自己所欲，而是生命之真正所欲呀！

沙溪位於大理和麗江間的劍川縣，是一座有兩千多年歷史（約在春秋戰國時期）的古城，是雲南青銅文化的發源地之一，也曾是唐宋時期大理國唐蕃互市古道的重鎮，盛況空前。然而隨著馬幫的式微，沙溪也在歲月流轉中逐漸沒落傾頹，淡出人們的記憶，成為少人聞問的白族小村落。

2001年，一位瑞士學者造訪沙溪，驚豔於它傳統古樸、沒有太多文明侵蝕的素顏，開始向相關單位募集重建基金；隔年沙溪就以「茶馬古道上唯一倖存的古市集」之名進入世界紀念性建築基金會的100個瀕危遺址名單，與因九一一事件而成為廢墟的世貿大樓共同獲得世人的重視，並爭取到更多重建資源與國際目光，以致於沙溪在外國的知名度更勝在中國。

瑞士的專業重建工作，讓沙溪依然能保有百年前的古鎮風情；而沒有大陸客血拼式的襲捲，更讓沙溪能存有大理、麗江已不復見的寧靜清純情懷。當地居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時間對他們來說就是生命的輪迴，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只有每逢周五的熱鬧市集，才能再度提醒人們沙溪曾有的風光歲月。

沙溪真的很小，主街寺登街不到一百公尺，盡頭就是最熱鬧的四方街。四方街不是街，而是個大型戶外廣場，這裡就是昔日容納在茶馬古道往來的四方人馬之處。曾經的喧囂，今日已不復聞，午后靜得幾乎聽得見風聲與樹葉聲響的空間裡，就只有百年老槐樹、老戲台和供奉神明的興教寺不發一語與人為伴。

四方街廣場四周結集了數家小客棧、餐飲店和白族奶奶的小紀念品店，彼此都極具默契地散發著幽幽歲月情懷。金色陽光下，喝茶的喝茶，聊天的聊天，畫圖寫生的畫圖寫生，沒有人想破壞眼前的寧靜，難怪沙溪會成為國外背包客的雲南摯愛之一。

雙廊藍影客棧老闆告訴我，才村有一片台灣人經營的薰衣草田，麵包也很好吃，我決定前去一探究竟。才材人說，薰衣草田位在村口外，只是找呀找就是找不到，正準備放棄時，突然看見路旁大大的「田園湖莊園」立牌，不遠處果然有一片開滿紫色花朵的薰衣草田在陽光下熠熠搖擺，皇天果真不負有心人！

循著指標再向前500公尺，終於找到莊園入口處，入內驚喜更多，歐式風情的空間裡各式各樣美麗燦爛非凡的花朵沐浴在陽光下，散發出無比自然之美，也看得人心花朵朵開。為了維持品質並抑制不必要人員進入，莊園有低消限制，不過門坎不高每人人民幣39元，並可抵餐飲費。

田園湖莊園共有兩大片薰衣草田，一片在靠路口，另一片則可直接從莊園進入。這裡有兩種薰衣草品種，一種花色較淡，另一種則較深，我四月下旬造訪時滿田花朵怒放，很有普羅旺斯的風情，不僅遊客流連忘返，連蜜蜂蝴蝶也滿園飛舞。除了薰衣草，園區還有玫瑰、天竺葵、石竹、法國菊等各式各樣花朵，都沐浴在大理溫暖陽光下恣意開展風采。

是什麼樣的台灣人會在才村建立起如此具歐風色彩的莊園呢？好奇心強烈的我想一探究竟求見老闆，卻被員工以老闆很忙為由擋掉。就在我四處拍照時，老闆娘剛好走出來面試，很有心機的我乃一旁靜靜等候，待老闆娘要離去時上前自我介紹，老闆娘親切坐下來和我聊了一陣子。

她是個很低調、也很樸實的台灣人，和老公原本在台中經營3C事業，十幾年前退休後到大陸生活，住過許多城市，最終選擇在大理落腳，並從事她最嚮往的花草精油工作，從無開始。

才村離大理古城不遠，原是個位於洱海邊的白族小漁村，因大理旅遊興盛而被旅遊公司相中，開始加入開發行列。

從大理古城可搭2號公車或騎單車前往才村，惟一一條進村道路，路旁開滿美麗花朵直引入村，彷彿是村民為遊客準備的鮮花地毯，賞心悅目。雖然旅遊公司已開始在才村興建遊船碼頭，客棧也此起彼落興起，但仍保存著清純風情的它，仍值得前去走走，品味一番芳華。

才村並不大，從村中心往洱海走，可見一大片整理得很乾淨的濕地，在此賞景、寫生、拍照、與水親近、還可遠眺美麗的客棧「大理一九六九」，一棟單獨伸入洱海邊的玻璃建築，有著電影場景的浪漫夢幻。這一帶藏有不少個性客棧，無異於其他白族老建築的外觀，看不出所以然，但推開大門入內，大片玻璃房與開滿鮮花的庭院，雅致得讓人驚喜，這也是大理古城品味不到的怡然自在。不愛喧嘩大理古城的人，不妨來此住宿，看海、聽濤、數星星，要多愜意就有多愜意。

濕地的另一邊，是才村的傳統民居，彎彎曲曲巷弄間裡是一棟棟外觀出眾的白族大宅院；然而隨著旅遊開發，這裡的民居也開始進入整裝期，可容納四方遊客的客棧愈來愈多，只願帶來繁華的同時，也別抺煞了才村原有的白族清雅之風。

慢步走在才村，品味白族歷史，傾聽自然的聲音，旅行的樂趣無所不在！

三月街，大理一年一度的傳統市集，人們從四面八方湧來參與盛會、採購生活用品、並藉機放鬆一下長年勞動的身心。

隨著少數民族漢化腳步日益加快、教育與網路的迅速普及，現在的少數民族幾乎已不太穿著傳統服飾，尤其年輕人和小孩更是明顯。但在農村和較偏遠地區，仍有許多婦女以傳統服飾為日常衣著，三月街如此盛會，自然她們會換上最美麗的衣著不遠千里而來與會，攫取難得一見的美麗鏡頭正是我留下來參與三月街的最大目的。

開幕當天，果然有各式各樣不同族群的婦女穿著美麗的傳統服飾現身，搭配著自然不造作、並帶點歲月痕跡的黝黑臉龐，吸引人程度勝過舞台上的年輕白晳模特兒。剛開始，我拿著相機興奮地左右尋找合適的影像，甚至不動聲色跟隨想拍攝的人物走走停停，以獲取最佳角度。愈拍愈多，愈拍愈多，漸漸地興奮之情被感動之情所取代，心中開始湧現滿滿難以言喻的感動與感謝。

感謝這些婦女們，透過服飾讓傳統之美仍能繼續流傳著。她們身上種種色澤鮮豔、圖型精美的刺繡與裝飾，是一種源遠流長的生命藝術與民族藝術，並款款訴說先古祖輩不褪流行的跨時代美學觀，款款訴說人與自然的相扶相持，款款訴說偏遠地區文化的精彩燦爛。也許有一天，這一切都會隨著漢化、全球化而消失無蹤，但，今日我有緣遇見，願我的鏡頭能為它們曾經的存在留下些許記錄，也願我的源源感動能夠透過文字與影像，傳送給更多遠方的人們。謝謝三月街，給了我這個難得的機會。

旅人，在遠方的路上，看見精采的少數民族文化依然如同天邊太陽般燦爛奪目，依然如同山澗花兒般平凡而不朽，所以一直在路上行走，繼續挖掘更多動人的文化與故事，感受世界無處不有的美麗。